周一午后,曼城首席执行官索里亚诺延续了主席穆巴拉克的表态。三天前,针对英超 2023 年对曼城提起的 115 项财务管理不当指控,仲裁小组已就其中大部分指控得出裁定结果,正式判决书将于晚些时候公布。索里亚诺在哥本哈根出席欧洲足球俱乐部协会董事会会议后,向同行们发表讲话:“走到这一步已经耗时八年,而整个案件还将持续更久。” 据在场匿名消息人士透露,他不认同仲裁小组的裁决,并坚信曼城最终会胜诉。
周末,穆巴拉克发布了一封公开信,在当前阶段,信中几乎道出了他所能表达的全部观点。他在周六下午于曼城官网发布的信件中写道:“有些人急于下结论,外界充斥着大量喧嚣,但一切并未改变。我们曾经共同面对挑战并取得胜利,仍有不少人试图破坏俱乐部的发展势头,我们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谈及此事时,他一如既往态度强硬,这给曼城球迷带来希望,但并没有改变其他俱乐部相关人士对处罚结果的预期。
周五消息曝光后足坛反响巨大,消息曝出至穆巴拉克发表声明这段时间里,足坛各界都在讨论重磅处罚方案,包括降级,甚至逐出英格兰足坛。多重处罚叠加降级,将带来巨额经济损失,这种毁灭性的最坏局面,突然具备了现实可能性,足坛许多人都在评估该情景。曼城眼下处境极度凶险,三年前案件启动之初,俱乐部就曾表示,愿意借此机会自证清白,手握一套 “完整且无可辩驳的证据”,倘若这套证据未能达到预期,俱乐部还有什么应对手段?
然而穆巴拉克在声明中依旧释放一贯的信心,坚称俱乐部不会出事,索里亚诺也敢于在一众欧洲足坛俱乐部高管面前,做出同样表态。外界会猜想,曼城这番公开强硬姿态,或许只是为掩盖内部忧虑;鉴于局势惨淡,俱乐部正在幕后严阵以待,为这些最坏情况做预案。但穆巴拉克对外传递的口径、索里亚诺向各家俱乐部负责人传递的信息,与周五消息曝光当晚,俱乐部向部分高层员工传达的内容完全一致。穆巴拉克在信中提到,在裁决正式公布前,曼城与英超联赛均受严格保密协议约束,因此过去数年,俱乐部内部知晓案件进展的人员很少,并且必须维持这种状态。事实上,曼城甚至尚未向曼彻斯特总部以及全球多家姊妹俱乐部的全体员工同步相关信息。
曼城以案件仍在审理为由拒绝置评,规定不对外透露案件相关简报。但知情匿名消息称,周五晚间高层召开电话会议,向内部保证案件还有漫长流程,俱乐部仍有充足底气对有罪裁定提起上诉。消息人士还表示,俱乐部对该重大案件信息在此阶段泄露一事感到愤怒。不过,如果曼城上诉时主张整个审理程序对自身不公,这次泄密或许反而会对他们有利。穆巴拉克信件的核心主旨,是呼吁曼城球迷保持冷静,期待国际比赛日后的赛事,首场便是 10 月 11 日做客安菲尔德对阵利物浦,这场比赛的氛围注定格外激烈。
而更关键的是,他呼吁所有人仔细研读俱乐部过往声明的言外之意:“请仔细阅读我们周五发布的声明,以及 2023 年 2 月发布的声明,每一句话都至关重要,且至今依然成立。”周五,俱乐部向《The Athletic》发布声明:“八年来,俱乐部一直恪守正当程序,前提是英超董事会与管理层能够作为独立、公正、客观的监管机构行事,不受派系立场干扰。”而在 2023 年谈及自身证据时,曼城表示,愿意由独立委员会对此案开展公正的审查。这段话传递的核心意思只能是:俱乐部认为本次审理过程并不公正、不客观。
支持者会把这当作佐证 —— 曼城球迷会更加不信任英超、欧足联这类机构,竞争对手则会嘲讽,认为这是落败一方最后的徒劳反击。其他俱乐部球迷以及高层,大概率会对曼城内外依旧强硬的表态嗤之以鼻,但这件事可以对标 2020 年:当时欧足联以违反财政公平法案为由,对曼城处以两个赛季欧冠禁赛。六年前官宣禁令时,引发的震荡几乎和过去三天如出一辙,当时外界感觉曼城大厦将倾,大量猜测队内巨星会离队,俱乐部再也无法重返欧洲足坛顶峰。但彼时曼城的反应和现在一模一样,对内对外都传递信心,这不只是公关表演,外部的滔天混乱并没有影响俱乐部内部,管理层发自内心相信可以翻盘。数月之后,国际体育仲裁法庭(CAS)推翻了欧冠禁赛处罚。
正是这套内部沟通逻辑,让曼城主帅与球员在公开谈及案件时始终镇定,即便风波未平,俱乐部依旧继续引援。这也能解释前队长罗德里(现已转会巴萨)为何在周五消息爆出、群情激动的数小时内,依旧保持从容。周六晚西班牙对阵英格兰赛前新闻发布会上,罗德里说:“如果我没记错,2020 年我们经历了完全一样的流程,俱乐部当时一直告诉我们保持冷静,我们会被宣判无罪,没有做错任何事,最后俱乐部确实被判无罪,希望正义能够到来。我相信俱乐部是清白的,我很了解这家俱乐部,当时他们让我们放平心态,所有操作都是合规的。”
当然,这不代表本次案件会复刻当年欧冠禁令的结局,曼城方面承认,当年他们没有配合欧足联调查,因为认定程序不公,因此保留证据,直到上诉至国际体育仲裁法庭时才提交。而这一次情况本应不同:他们已有机会向负责裁决的独立仲裁小组提交那套完整的 “无可辩驳” 的证据,但看起来并未成功,这一次想要推翻裁定难度极大,即便更换全新仲裁小组也很难。
但这就是曼城目前向外传递的核心立场,最终走向如何,唯有时间能够验证。鉴于本案牵涉利益巨大,这件事引出几个核心问题,如果曼城坚持上诉路线,最终上诉小组维持有罪判决,局势就会如这几天披露的那样严峻,最重处罚完全具备合理性,穆巴拉克和俱乐部管理层将面临海量诘问,后续连锁冲击难以想象。如果历史重演,曼城最终推翻指控,英超、联赛管理层以及各家俱乐部都要为此承担后果,整个足坛会爆发一场激烈的对峙。毫无疑问,曼城当前处境极为凶险,严重性不容低估,但俱乐部的立场一如既往,从未改变。周五爆出的消息,似乎意味着这场长达三年半的漫长纠纷已经进入终局阶段,但正如索里亚诺本人所说,故事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